她们身上那曾经凝结成线的阴煞气,眼下已经散去了大半,有了神知,再看向林厌,眼底多是好奇,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畏惧。
空气中忽然有一道压着嗓音的声音阴沉响起:“果然,想要恶鬼害怕,就要比恶鬼更凶才行。”
视角转动,阿九的鬼体跪在地上,面上被青蓝色光打上一般,整个魂看上去既凶又恶。
“老实点!”白无常看着它厉喝:“换做老黑,一琏环便抽散你的鬼体,岂容你造次?!”
可怜的阿豪,沉睡着尚且不知道自己随意租到的屋子里,现在除了林厌外全是鬼物阴邪。
林厌此时双手摊开,左右手各堆了绳子。
左手粗绳,乃是上吊绳鬼师父原形;右手两根绳子,则是2442内得来,一根是双胞胎之一自杀的绳子,一根则是阿豪用来自杀的绳子。
绳与绳忽然飘起,纷纷解体还做无数丝线,然后交融凝结,重新拧成一股神。
此界若真是阿豪执念在诸天的投影,那这根绳子一定不会是寻常物件。既代表了故事开头阿友救下阿豪的‘生’,也有故事末尾阿豪真实死亡的‘死’。
将之与鬼师父拧成一股,上吊绳的威力便会增加。
见三根绳子汇聚成一股的刹那,林厌忽然睁眼,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门口,一股浓重阴气正在从楼道迅速蔓延而来。
……
夜色沉得像浸过墨,整栋老旧公寓静谧,楼道昏黄灯光忽明忽暗,滋滋作响。
阴风顺着长廊卷来,寒气刺骨,楼道里的霉味、烟火气瞬间被一股森冷死气压得全无。
四道撑着破油纸伞的高大模糊花影,自楼道尽头缓步行来。
他们身着高帽玄袍,身形僵直细长,步履无声。
每一步踏出却不沾地气,如虚影般掠过,周身萦绕淡淡黑雾,眉眼隐在阴影里,不露面貌神情。
他们漠然直行,借道而过,不扰凡人屋宅,不理楼中阴煞,只是一步步的走着,好像是一遍又一遍的寻找什么。
忽然,他们顿住脚步,头顶灯光不再闪烁,而是唰的一下熄灭。
露出袖袍的青蓝色手臂微微上扬,将破油纸伞的仐沿挑起,为首阴差高帽里,露出青枯的面庞一角来,浑身不见生气。
只见在它们的对面,林厌垂手而立,只身站在原地,便令一众阴差顿步。
林厌抬眼打量着,这群阴差和他印象中的阴神外貌有些不太一样。
但他还是心念一动,将阿九的魂直接丢给了这群阴差。
“带它回去复命吧。”
至于那对双胞胎,她们是留在阳间的执念之魂,与阳寿尽者不同,阴差地府都不会收。
一众阴差齐刷刷侧首,看向落在脚边的阿九魂体,其中一位阴差轻轻转动破油纸伞,阿九便被吸了进去。
此前阿九本应地府报到,却因为逆天续命,迟迟不死,这群阴差才会在公屋楼内停留到现在。
为首朱红内袍的阴差回过头,视线落在林厌腰间的玄玉之上,似是察觉到了上面传来的气息,一身外袍都波动了一下。
他们没有着急离开,为首阴差声音沙哑,说话时整个空间都会有鬼音回荡。
“不知道,您是我地府哪一尊转世?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鬼差的语气没有变化,但是却隐隐能去听出一丝激动来。
林厌眉头一皱。
难道是这地方的鬼差等阶太低?怎会不认识这枚玉牌?
林厌一翻衣袖:“本君乃是地府三界伏魔阴阳巡按使,尔等直属上官是谁?说来听听。”
阴差面面相觑。
为首阴差口吐鬼言,听上去像是叽叽喳喳的鸟叫,又像是加快了无数倍的话语再被倒放一般,总之不是人话,常人听不太懂。
林厌听着它说了一个名字,但却不是地府里任何已知阴神。
兴许是级别还不够高?
再问道:“你们隶属于哪一殿?从哪位判官麾下领命?”
为首阴差又开始叽叽喳喳上了,说完脑袋一摆,看不见眼睛但能感受到他的困惑。
不过别说他了,就连林厌也感到困惑,刚才那阴差居然说地府如今没有判官,他们也不属于哪一殿。
他们来公屋楼,是为了寻找阳人阿九的魂,到了这里才发现,此地阴气外漏,颇不寻常,于是便逗留此地想要寻到源头,便一直游荡到现在。反正阴差的时间很多,若是找不到源头所在,他们便就一直游荡下去。
不过这怎么可能?
不说关胜帝君、酆都大帝,连钟馗大神也不见了?
不,不对……
林厌迅速反应过来,只是此界不存在而已。
顺着这条线往下理,忽然有一个不妙猜测涌上心头,林厌招来屋内白无常,让他立于的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