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、属下刚才那番话,真的没有半点私心啊。属下只是为了保全城主大人拿命换留下来的这点基业。对面可是有一百万大军,还有神明代理人降世。咱们如果出城,东海市就彻底空了,那是送死啊大人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沐清雪微微低头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字眼。
下一瞬。
她甚至都没有去伸手拔出腰间那把陪伴她杀戮无数的冰剑。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并指为剑。指尖之上,在一秒内,骤然凝聚出了一道璀璨到令人根本不敢直视的湛蓝色凌厉剑气。
她就那么对着面前那张长达十米的超厚超凡合金圆桌,轻描淡写地,随手一划。
嗤!
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气流爆炸,也没有金属撕裂的刺耳摩擦声。整个会议室内,只有一声轻微到了极点、仿佛是裁缝用剪刀撕裂了一块上等丝绸般的微弱脆响。
那张造价昂贵、用熔炼了高阶玄铁打造、连旧时代的重炮都难以在上面留下凹痕的会议圆桌。
在这一道看似随意的剑气面前,就像是一块放久了的劣质水豆腐。被那道极寒剑气从正中央,从头到尾、丝滑无比地一分为二!
切口处平滑如镜,上面覆盖着一层散发着致命寒气的幽蓝色冰霜。
“啊!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啊!”
圆桌断裂的瞬间。两名刚才跪得位置稍微靠前、距离圆桌太近的保守派高层,甚至大脑的神经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那股切开圆桌后溢散而出的微弱剑气余波,便已经无声无息地扫过了他们跪在地上的双腿。
两人的小腿膝盖以下部位,在刹那间被夺去了所有的温度,化作了毫无生机的冰雕。随后伴随着他们惊恐的挣扎倒地,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那两条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,直接碎成了满地的红色冰粉。
他们倒在血泊中,捂着断肢处,发出犹如杀猪般凄厉惨绝的哀嚎。
全场,在这惨叫声中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无尽的恐惧。
所有剩下的人都惊恐万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哪怕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,也不敢发出哪怕最细微的一丝声响。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重了一点,就会引来那道无情的切割剑气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一剑劈桌,杀鸡儆猴。
这,就是冰雪女帝的绝对权势与铁腕。
沐清雪没有理会地上的惨状,她抬起修长的美腿,直接踩在了那断裂坍塌的圆桌金属残骸上。那双冰眸犹如两柄利剑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自作聪明、只知道权谋算计的地下老鼠。
“保全基业?”
沐清雪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违抗、仿佛天宪降临般的浩瀚威严:
“你们这群井底之蛙,以为在末世里,一味的退让和妥协就能换来苟活的施舍?你们以为,关上这扇可笑的铁门,缩在城墙里面,那些海外的畜生、那些高高在上的虚伪神明,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们?”
“外邦蛮夷此次联合叩关,不远万里打到京都城下,为的,是要抽干我华夏的气运龙脉!是要屠尽这神州大地上的炎黄血脉,断了我们的脊梁!”
沐清雪猛地转过身,一头长发在激荡的真气中狂舞。
她体内那经过闭关沉淀的B级后期冰雪异能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
那恐怖的声浪,直接击穿了指挥塔顶层那厚重的军用隔音层。顺着东海市遍布全城的每一个广播扩音系统、每一个防空警报喇叭,犹如九天之上滚滚砸落的惊雷一般,轰然炸响在这座庞大孤城的上空!
“我华夏儿女,生于斯,长于斯!受这片土地山川龙脉之无上恩泽,才得以繁衍生息!”
“如今异族大军入侵,国门将破!京都若是沦陷,华夏千年的文明传承便会彻底断绝!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生灵,无论是谁,世世代代都只能沦为外邦异族的血食与奴隶,子子孙孙永无翻身之日!”
沐清雪那激昂、悲烈、却又透着无尽战意的声音。在东海市漫天的风雪中激荡,穿透了狂风的呼啸。
这声音传遍了高耸坚硬的外城墙防线,传遍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军营操场,传遍了东海市纵横交错的街道和每一个昏暗的角落。
所有正在持枪巡逻的哨兵、正在摸爬滚打训练体能的黑衫军战士、正在工厂里挥洒汗水锻造武器的工人。
全都在这一刻,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。他们扔下了手里的工具,握紧了身边的刀枪。无数双眼睛,带着狂热与决绝,齐刷刷地猛然抬起头,透过漫天风雪,看向了那座代表着东海市最高意志的黑色指挥塔方向。
“国将不国,何以为家!”
这八个字。
被沐清雪用浩瀚无垠的真气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