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秋云闻言睁大了双眼,这风雅之地还能作弊,他倒是开了眼了,不过也正合他意,欣喜道:“如此也好,就请贾兄把诗拿出来吧,我二人欣赏一下。”
贾松涛却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不瞒二位兄台,小弟平时家计困难,也只卖些字画谋生,此二诗小弟也是费了一番心血才揣摩出来的,这润笔之资……”
说到此处,拿出一副为难表情看着冷秋云,冷秋云马上会意,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:“不知这些可够贾兄润笔费的?”
贾松涛平时给人写文作画,一副最多也就几十文钱,此刻见到好大一锭银子,眼都看直了,伸手便想去拿,忽觉又有些违了读书人的形象,咳了一声道: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所谓君子固穷,在下若非为了家中妻儿,也不会沾染这些铜臭之气。”
冷秋云看得想笑,拿起银子推到贾松涛手中道:“贾兄不必推辞,今日因我二人之事,让兄台沾染了俗气,还望兄台莫怪。”
贾松涛把银子揣到怀中,难掩面上的激动之色,恐怕待的时间长了被二人看出端倪,取出两张纸放在桌上,就起身作辞道:“二位就依在下之言,必能见到佳人之面,在下还有事,这就告辞了。”
李冷二人请贾松涛继续喝茶,贾松涛立饮一杯放下道:“贾某预祝二位拔得头筹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船。
冷秋云对李安笑道:“不会是个骗子吧,骗了钱就走。”
李安道:“且看看他的诗如何,就算被骗也不过十两银子,当是资助穷书生了。”
冷秋云拿起纸张看时,只见上面写着: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再看看李安那张纸,上面写着:“一枝红艳露凝香,云雨巫山枉断肠。借问汉宫谁得似,可怜飞燕倚新妆。”
二人看罢诗文,也看不出个好坏,只觉得有些耳熟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功夫,坊中茶座已经坐了七七八八,一色的青年才俊翩翩公子,都在高谈阔论吟诗作赋,卖弄着自己的才华。忽听一声琵琶之音,接着便是一阵丝竹和鸣,走出几名红裙少女,在前面的舞台中间翩翩起舞。
台下一众公子都住口不谈,静静观看着台上的节目,一曲终了,台上舞女们便一一退去,却走出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小丫环来,对着台下行了一礼道:“各位公子好,我家婵娟小姐今日出的题目是咏梅,韵格不限,限时一柱香时间,若是做好了可以交到我这里来。”
台下一众公子有的端坐喝茶不为所动,有的却拿出笔纸开始书写,有的低头沉思。李安二人闻言都是一惊,原来还有题目限制,自己这两首可不符合要求,只得干巴巴的看别人表演了。
未待一炷香完,便有五六名公子写完诗交给小丫鬟,又过了一会儿,又有两名公子也交了诗,香已燃尽。那小丫鬟便捧着诗转去后台了,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走出来,开口道:“今日是林公子的探梅最符婵娟小姐的心意,请公子随我过来吧。”一名白衣公子站起身来,对着旁边几人一揖道:“小可就先行一步了,诸位慢饮。”说完步履潇洒的走上台去,在一众人等羡慕的眼光里跟小鬟走向后台。
在那名小鬟离开后,又从后台转过一名青俊小厮来,对着台下一拱手道:“今日玉兰小姐出的题目是江月,哪位公子若做得好诗,可与玉兰小姐一起泛江赏月,小姐已在小船上备酒相待。”
众公子闻言一阵骚动,忙各各提笔沉思,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,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在这里却派不上用场,眼巴巴看着别人一个个被选走,二人扫兴之极。
又接连出了七八题,又有七八名公子被选走,正在二人垂头丧气之时,忽听一名小鬟道:“如烟小姐今日不限题目不限格律,若有佳句皆可交给我。”
二人闻言大喜,都想把诗交上去,又怕交的太快惹人起疑,只得等了半炷香时间,有人交了他二人才慢悠悠走过去交了。冷秋云瞪了李安一眼道:“李师弟,你都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了还跟我抢些什么?”
李安无语道:“冷师兄急什么?这些交上诗的可都是你的对手,哪里就差我一个。”
冷秋云气哼哼的白了李安一眼,却没再说话。那小鬟足足收了二十多份诗才抱着转去后台了。难得能有这不限题的要求,台下一众公子自认为有好诗的,当然要试上一试。
不到一盏茶功夫,脚步声响那小鬟又从后台转走出来,小鬟道:“冯公子、冷公子、朱公子三人请随我到后台见如烟小姐吧。”
小鬟一言毕,便有五人站了起来,原来竟有两人是重姓的,那小鬟又念了名字,才有两人失望的坐下,李安、冷秋云和一名大腹便便五短身材的公子走了过去,跟着小鬟去后台,一转便走到了一间房门之前,小鬟轻叩门道:“柳姑娘,贵客已至,奴婢退下了。”里面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道:“门开着的,贵客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