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笔记里的模型,我把边界条件放宽了,这样以後学生遇到变种题,就不会慌。
陈拙走回椅子旁。
老周站在黑板前。
看着上面那个用微积分推导出来的简练结果,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走回办公桌旁。
把那本物理笔记合上。
用手在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好东西。
老周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这东西给初中生看,多少是有些大材小用了。
老周看着陈拙。
话说你小子,脑子是怎麽长的。
陈拙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水。
多看书就行了。
陈拙说。
老赵把那两本数学笔记收好,拉开抽屉,放了进去。
老周也把物理笔记收了起来。
他们没有说谢谢。
这种级别的笔记,说谢谢显得太轻了。
这就是一种传承。
陈拙把他在这个小城里、在这个初中阶段所有的思考,都留在了这间闷热的办公室里。
办完了正事。
陈拙没有马上站起来走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伸手摸了摸鼻子。
他看着对面的两个老师,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。
有点不好意思。
其实。
陈拙开了口,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。
今天把笔记拿过来,其实还想拜托两位老师一件事。
老赵刚推上抽屉,听到这话,停了手。
老周也端着茶缸,转过头看着他。
事?老赵拿过蒲扇,说来听听,你小子还能求我们办事?
陈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我最好的朋友,张强。
陈拙说出这个名字。
他小升初数学考了八十二分。
他爸交了择校费,下个月开学,估计会找人把他塞进初一的1班。
他脑子转得慢。
陈拙看着老赵,实话实说。
有时候一道题讲三遍,他可能还是绕不过弯来。
我去了徽州,没法给他讲题了。
陈拙停顿了一下,有点罕见的局促。
但他还是把後面的话说了出来。
他要是分到了您两位带的班里,以後考试考砸了,或者学不会。
陈拙看着两位老师。
您二位该骂就骂,该让他罚站就罚站。
就是...别嫌他笨。
别把他扔在最後一排,不管他。
老赵看着陈拙。
看了看自己刚关上的那个抽屉,里面躺着那两本能让市一中竞赛成绩拔高一个层次的秘籍。老赵突然就气笑了。
他拿起手里的蒲扇,隔着办公桌,用扇子把儿在陈拙的肩膀上虚敲了一下。
你小子。
老赵笑骂了一句,眼底却全是感慨。
搁这儿拿笔记贿赂我们呢?拿这麽贵重的东西,就为了给你那朋友交托底费?
陈拙摸了摸肩膀。
没反驳。
算是默认了。
老周在旁边喝了一大口茶。
放心吧。
老周放下茶缸,看着陈拙。
只要你那朋友进了一中,他的物理我亲自盯。
只要他肯学,我就算是一道题讲十遍,也给他塞进脑子里去。
老赵也拿起了桌上的钢笔,盖上笔帽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今年的这届初一一班我也会带着,张强只要分在一班。
老赵收起笑容,语气变得很实在。
只要他自己不放弃,我就不会把他扔到後面不管,你把心放肚子里。
陈拙听到这句话。
肩膀微微松弛了下来,那点不好意思,也跟着散了。
谢谢赵老师,周老师。
行了。
老赵看了看墙上的挂锺。
快四点了。
手续办完了,东西我也收了,你拜托的事我们俩也应了。
老赵站起身,走到陈拙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只教了一年,却拿了双科全国第一的学生。
陈拙也站了起来。
老赵伸出手,在陈拙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力道挺重。
去徽州吧。
老赵看着他,平时上课那种严肃的表情完全没有了。
别在初中这种地方虐菜了。
老赵笑骂了一句。
去科大,好好祸害那些大学教授去。
老周在旁边也站了起来。
端着茶缸。
你老赵这话说的,科大那都是专家,谁祸害谁还不一定呢。
老周看着陈拙。
到了那边,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