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然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跑了。都跑了。往白令海峡那边去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。
楚昭宁坐在他旁边,接过战报看了一遍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跑得好。省了我们多少事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跑,我们还得自己动手,费时费力不说,还得背上个骂名。”
萧瑾珩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说,他们能活下来吗?”
楚昭宁想了想,说道:“那片地方虽然荒粮,但有鱼有兽,饿不死,只是日子会很难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可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能慢慢活下来。人到了那份上,什么苦都能吃。”
萧瑾珩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,又像是在听窗外的风声。
“接下来,”他睁开眼,转过身对楚昭宁说道,“该想想扶桑的事了。那些地方,总得有人去。”
楚昭宁给他倒了杯茶:“陛下有什么想法?”
萧瑾珩想了想:“朕打算召集内阁议事,商量迁徙的事。扶桑那地方,离我们近,气候也好,不能空着。”
楚昭宁点点头,又道:“还有银矿。扶桑的银矿,产量不小,得赶紧接手,不能拖。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银子。”
萧瑾珩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:“你倒是惦记着这个。”
楚昭宁也笑了,眉眼弯弯的:“银子谁不惦记?国库里有钱,陛下腰杆子才硬,说话才有人听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,萧瑾珩就召集了内阁议事。
紫宸殿里,几位阁老和六部尚书坐得整整齐齐,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茶和一沓文书。
萧瑾珩把战报传下去,让他们挨个看了一遍。
殿内安安静静的,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张璁看完战报,眉头微微皱着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陛下,扶桑那边,我们要全盘接手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,像是在试探。
萧瑾珩点点头:“扶桑人跑了,那些地盘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朕打算从几个土地贫瘠的省份迁徙一些百姓过去,开荒种地,开采银矿。”
“人挪活,树挪死,换个地方说不定比在家乡过得好。”
赵贞吉皱了皱眉:“陛下,这事儿急不得。扶桑那边人生地不熟的,老百姓谁愿意去?总不能强逼吧?”
萧瑾珩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赵爱卿说得对,不能强逼。可朕也没说让他们白去。”
他竖起手指,一条一条地数:“去的人,免三年赋税,每人分五十亩地,再给一笔安家银子。”
“银矿那边,愿意去的工匠,工钱翻倍。朕就不信,没人动心。这年头,老百姓缺的就是个奔头。”
赵贞吉愣了愣,不说话了。他在心里算了算,这个条件确实优厚,搁在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。
李东阳坐在一旁,一直没吭声。他看完了战报,又看了看萧瑾珩。
忽然开口:“陛下,臣想问一句,这银矿,打算怎么管?”
萧瑾珩看了他一眼:“李爱卿有什么想法?”
李东阳捋了捋胡子:“臣以为,银矿不能交给地方官府管。那些县官,眼皮子浅,见钱眼开,中饱私囊。”
“银子从他们手里过一遍,先少三成,等到了朝廷手里,不知道还剩多少。”
“不如由朝廷直接管,设个银矿监,派专人去盯着。产出多少,入库多少,一笔一笔都得记清楚,出了差错就找人问责。”
楚临渊也点了点头:“李阁老说得有道理。银矿不是小事,管不好就是祸害。”
“臣以为,可以设一个银矿司,直属户部。矿上的工匠、护卫、管事,都由朝廷指派。产出直接运回京城,不入地方库房。”
萧瑾珩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户部拟个章程出来,把银矿司的架子搭起来,人选也要好好挑。”
郑行之连忙应道:“臣遵旨。臣回去就让人起草章程,三天之内送到陛下案上。”
苏元勋也凑了上来:“陛下,迁徙百姓的事,礼部也要准备。”
“扶桑那边,得派人去丈量土地,划分田亩,还要建学堂、修庙宇。总不能让人去了,连个读书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萧瑾珩笑了:“苏爱卿想得周全。那就一并办了。礼部、户部、工部,三部协同,谁也别推诿。”
众人又商量了半天,把迁徙的事大致定了下来。
从内陆土地贫瘠的几个省份迁徙百姓,愿意去的,免三年赋税,分五十亩地,再给一笔安家银子。
银矿那边,由户部设银矿司,直属朝廷管理。扶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