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大周必须迈出这一步,否则永远只能停留在农耕时代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农业能养民,但工业才能强国。这个道理,臣妾懂,陛下懂,可要让天下人都懂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她看着萧瑾珩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臣妾不怕。臣妾只怕,大周错过了这个机会,就再也赶不上了。”
萧瑾珩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。是她在说起那些冶炼、锻造、机械时才会有的光。
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,楚昭宁的才华,不应该被锁在深宫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楚昭宁更忙了。
白天去军器局,晚上回来编写工业司的章程、考核标准、学徒招募办法,一样一样地拟,一样一样地改。
工部右侍郎李敬堂隔三差五就跑来请示,楚昭宁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,有时候还会画图示意。
她的图纸画得极好,线条清晰,比例准确,标注详细,李敬堂每次看了都赞叹不已。
可只有星阑和铁衣知道,皇后娘娘每天晚上都睡不好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就再也睡不着了,披着衣裳坐在窗前,望着南方的天空,一坐就是一个时辰。
星阑夜里起来巡看,好几次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不点灯,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望着窗外。
星阑不敢劝,也不知道怎么劝。她只能悄悄地退回去,在门外守着,让皇后娘娘一个人待着。
有些事,只能一个人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