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害怕,就什么都顾不上了。他们跑得越快,我们就越省事。”
萧瑾珩眼睛一亮,伸手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好主意。朕这就让人传旨。”
他说完便起身,大步走了出去,脚步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。
楚昭宁坐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处,然后低下头,看着虚空处出神。
三天后,楚临岳在海上接到了圣旨。
他站在铁甲舰的舰桥上,海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把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递给站在旁边的副将马彪。
马彪接过来看了一遍,挠了挠脑袋,一脸不解:“都督,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让我们往前压,又不让打?这不是……”
楚临岳笑着拍了拍铁甲舰的栏杆:“你不懂。陛下的意思,是让我们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马彪更迷糊了:“吓唬?打仗就打仗,吓唬算怎么回事?”
楚临岳指着远处的海面,那边水天一色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,在几十里外,就是扶桑的海岸线。
“你看,那边就是扶桑。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了,三艘铁甲舰往这儿一横,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了。”
“那些渔船、商船,看见我们的旗就跑,连靠近都不敢。现在我们往前压一压,他们会怎么想?”
马彪想了想,挠着下巴道:“会觉得我们要打过去了。会觉得大炮马上就要轰到他们脑袋上了。”
楚临岳点点头,笑得意味深长:“对。他们会紧张,会害怕,会觉得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人一害怕,就容易慌。一慌,就容易做蠢事。陛下是想让他们慌,让他们乱,让他们自己跑。”
马彪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我明白了,陛下是想逼他们跑,让他们自己离开。”
他嘿嘿笑了两声,又凑过来问:“可是都督,要是他们不跑呢?要是他们硬顶着跟我们干呢?”
楚临岳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冷峻起来,目光锐利如鹰:“那就打。陛下说了,不打灭国之战,但没说不能打。”
“他们要是敢硬顶,那就让他们尝尝炮弹的滋味。打疼了,自然就跑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舰队,双手叉腰,大声喝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前进。”
“往扶桑海岸压十里。慢一点,稳一点,摆出架势来,让他们好好看看。”
旗令兵爬上桅杆,挥动旗帜,把命令传到每一艘船上。
舰队缓缓启动,三艘铁甲舰领头,黑压压的船身劈开海浪,舰首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二十余艘旧式海船紧随其后,帆樯林立,浩浩荡荡地往扶桑海岸驶去。
舰首的大炮已经褪去了炮衣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的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