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咱们再悄悄出发。不惊动人,不惹人注意,慢慢往南走。”
萧瑾珩笑了:“父皇考虑得周到。”
父子俩又商量了一会儿,把大概的行程定了下来。
先去行宫,清明过后出发,先走陆路,再转水路,一路往南。走一段,歇一段,不急不忙,边走边看。
萧瑾珩从德寿宫出来,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父皇愿意去,母后也愿意去,煦儿和舟儿陪着,这一趟,一定会让两个孩子成长不少。
他想着,嘴角就弯了起来。
可他还不知道,远在千里之外的海边,另一场灾难正在发生。
芝罘,登州府下属的一个小县城,靠着海边,有好几个小岛散落在近海。
其中有个小岛,叫渔矶岛。
岛不大,住着几十户人家,祖祖辈辈以打鱼为生。
早上,天刚蒙蒙亮,几条渔船从外海回来。
渔民们出海打鱼,一去就是七八天。
回来的时候,船上装着满满的鱼虾,大伙儿都高高兴兴的,想着回家吃顿热乎饭,跟老婆孩子团聚。
老张头第一个跳下船,往村里走去。
快走到村口,他就站住了。村口躺着一个人。老张头的腿软了。
他踉踉跄跄地往村里走,一路上,看见了更多。
整个村子,四十多口人,全死了。
老张头跪在地上,被年轻一点的渔民把他扶起来,驾着船,往县城去报官。
登州府知府欧致远接到消息时,已经是当天下午了。
他立刻带着捕头、仵作,还有二十来个衙役,坐船往渔矶岛赶。
捕头蹲在一具尸体前,翻看了伤口,欧致远站在一旁看着。
那伤口从左边耳朵一直拉到右边,深可见骨,一刀毙命,干净利落。
那伤口,窄,深,刃口是弧形的。
欧致远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倭刀。
他想起了前几天从宁波府传来的消息。
当天夜里,三匹快马从登州府衙奔出,往京城方向疾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