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这话一说出来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太上皇愣了一下,看着他,眼里满是讶异。
太后也愣住了,手里的绣绷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游学?”太上皇重复了一遍,“去哪儿?”
萧承煦见他没生气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“孙儿想着,先去江南走走。一方面那边文风兴盛,文人才子多,孙儿想去见识见识。另一方面……”
他顿了顿,神态却认真起来,“另一方面,那边在实行的土改,孙儿也想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些政令推行下去,老百姓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什么难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看着太上皇的脸色,生怕皇祖父不高兴。
太上皇沉默了片刻。
他靠在软枕上,望着窗外出神。
游学。这个词,他多少年没听过了?
他十几岁时曾跟着先帝去祭孔,那还是他头一回出京城。
一路上看见的山川河流,看见的市井百姓,看见的与京城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,都让他觉得新奇。
他记得那时候他还想过,以后有机会,一定要再去别处看看。
可后来呢?
后来他登基了,成了一国之君,就再也没离开过京城。
他的身份,他的责任,他的安危,都不允许他走。
几十年来,他就困在这四方城里,困在这重重宫墙里,哪儿也没去过。
他转过头,看向萧承煦。
他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期待,也带着忐忑。
太后在一旁听着,心里也起了波澜。
她十六岁嫁入京城,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回去过。
她是金陵人,在金陵城里长到十六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