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能看见父王的脊背,始终绷得笔直。
徽文帝坐在上首,话不多,只是偶尔点点头,偶尔抿一口茶。
可他的目光,始终在那些使节身上转。他看着他们的笑容,听着他们的话,心里像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,个个都是人精。可他也是从人精堆里爬出来的。
他看了一眼太子,又看了一眼萧承煦,心里忽然有些踏实。
这个天下,还有人接着。
一个多时辰后,宴席终于结束了。
使节们酒足饭饱,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。
他们纷纷起身告辞,由鸿胪寺的官员送回会同馆。
离开时,一个个脚步稳健,笑容得体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徽文帝站起身,缓缓往后殿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太子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扶住他,低声道:“父皇?”
徽文帝摆摆手,轻声道:“没事。就是累了,有点晕。”
太子不敢松手,扶着他慢慢往后殿走去。
萧承煦跟在太子身后离开。
空荡荡的大殿里,只剩下几个收拾残局的太监,轻手轻脚地撤着碗碟。
萧瑾琰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他站在殿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望着那还亮着的烛火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墨湍站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说:“王爷,咱们回去吧。”
萧瑾琰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