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张阁老说得是。下官告退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上了,忽然又回过头来,又说了一句,却像一根刺,扎进张璁心里。
“张阁老,下官多嘴一句。肃王那边,您还是留个心。今日那一出,可不像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那话,是一句一句递上去的,一步一步逼过去的。那是早就算计好的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了。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璁一个人坐在屋里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里翻江倒海。
李东阳的话,句句都戳在他心坎上。
肃王今日那一出,是冲着谁去的?冲太子。可太子招他惹他了?
没有。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只有一个解释,他想闹事,他想借着皇上生病的由头,把水搅浑。
浑水才好摸鱼,浑水才好伸手。可他的手,想伸向哪里?
还有那话本子。皇上放那话本子在那儿,是什么意思?
是告诉肃王,你那些小心思,朕都知道?还是告诉太子,朕没事,你别担心?
张璁揉了揉太阳穴,太阳穴突突地跳,疼得厉害。
他这个首辅,现在连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,却要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