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病着,我们这些做儿子的,连看一眼都不行吗?”
站在一旁的萧瑾砚也跟着帮腔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那委屈倒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是啊大皇兄,我们都来了三天了,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父皇吧。看一眼我们就走,保证不吵着父皇养病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往寝殿那边瞄,那扇紧闭的门,像一道墙,把他们这些做儿子的,生生挡在了外面。
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,万一父皇真有个好歹,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,传出去,他这个孝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可这话他又不敢明说,只能借着萧瑾琰的势头,跟着嚷嚷几句。
萧瑾恪年纪最小,才十五岁,站在最边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可他那双眼睛,巴巴地望着太子,黑亮黑亮的,像只等着喂食的小狗。
他心里其实很矛盾,既想进去看看父皇,又怕进去看见父皇病重的样子。
他还记得小时候父皇抱他时的样子,那时候父皇的胡子扎在他脸上,痒痒的,他咯咯地笑。
可现在,他连父皇的面都见不着。
他想着想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赶紧低下头,使劲眨了眨眼。
太子看着这几个弟弟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他能说什么?说父皇不想见你们?这话他能说吗?
他要是说了,这几个弟弟心里怎么想?传出去,朝臣们怎么想?
那些御史的折子还不得像雪片一样飞上来?
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解释,一遍一遍地安抚。这些话,他这三天说了不下几十遍,说得自己都快信了。
他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笃笃笃的,听着有好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