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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个月他还来问,说什么时候能动手。我说再等等,他急得直跺脚。”
楚昭宁忍不住笑了。
她二哥那人,从小就是个急性子。
十三岁跟着祖父在北疆征战,一打仗就来劲儿。
太子继续说道,“上回在内阁议事,赵尚书还提了一嘴,说水师练好了不拿出来用,留着过年?”
“被李东阳呛了一句,说藩国之事不可轻启战端。两人又吵了一架,吵得脸红脖子粗的,最后还是父皇制止,才算完。”
楚昭宁摇了摇头。
李东阳那人,凡事只要跟兵事沾边,他总要出来说几句不可轻启战端、以和为贵之类的话。
骨子里头,缺那么点风骨。
至于徽文帝,他比谁都清楚,可他是皇帝,要考虑的东西更多。
朝堂上的声音、藩国的态度、天下的议论,都得掂量。
不是不想打,是不能轻易打。
太子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微苦,却让她更清醒了些。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又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咚、咚、咚,这回是三下,三更天了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楚昭宁站起身,说道:“不早了,该歇了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:“嗯,歇了吧。”
两人起身,往里走。
烛火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,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最后融进夜色里。
外头,夜风渐起,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