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说着,他将画筒双手奉上。
徽文帝接过画筒,解开束绳,取出里面的卷轴,见纸张尺寸颇大。
便起身道:“去偏厅看吧,这里施展不开。”
说着,便拿着卷轴朝用膳的偏厅走去,那里有一张更大的空桌案。
皇后也放下银箸,好奇地跟了过去。
图表在偏厅的桌案上展开时,徽文帝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。
紧紧锁定在那高低悬殊的两根柱子上,以及旁边那一个个数字。
皇后则是以袖掩口,轻轻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虽深处后宫,却并非不通世事。
这简单的图形与数字背后所代表的田亩流失规模、国库损失、吏治腐败,让她心头巨震,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太子上指着第一幅柱状图开始解释。
“此图所示,乃江宁等七县,三十年前官田原额,与此次杜衡清查后实存数额之对比……”
随着太子将四幅图一一讲解完毕,徽文帝的脸色已经沉如寒水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在强抑着翻腾的怒火。
虽然这些数字早就知道,但还是不如这几张图表来得震撼。
皇后眼中,最初的震惊已化为深切的忧虑与痛惜。
“这,这些数字,俱是杜衡查实的?无一夸大?”皇后看向皇帝不敢置信地问道。
“回母后,一字不差,俱是杜衡奏报中核心数据摘录、核算而来。”太子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