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重复购买如何稽查、冒名顶替如何防范,这些都要落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大框架,可以了。”
萧承煦垂首,应了声“是”。
他没有抬头,怕父王看见自己这一刻眼底压不住的光。
“明日,”太子忽然说,“你带着这份折子,去养心殿。”
萧承煦抬起眼。
“你皇祖父前几日还问起缝纫机的事。”太子的语气平淡地说道,“去给他讲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。
“这差事是你办的,由你亲自禀报。”
萧承煦没有说话。
他感到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快,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。
他想起两个多月前,自己站在养心殿里,皇祖父的目光从高处落下来,沉甸甸的,像山。
那时他满心惶恐,怕自己担不起这份信任,怕辜负那目光里的期许。
而此刻,他终于可以带着一份自己亲手写就的,不算完美却已然成形的章程,去回应那份期许了。
“是,父王。”他站起身,向父亲郑重一揖,“儿臣遵旨。”
太子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重新拿起案上的朱笔,继续批阅那份未看完的文书。
萧承煦知道,这便是父亲送客的意思了。
他再次行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时,他忽然停住,回过头。
“父王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太子没有抬头,笔尖仍在游走:“嗯。”
萧承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必说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:“儿臣告退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太子仍低着头,朱笔在奏折上稳稳落下最后一个批字。
良久,他搁下笔,抬起眼,望向那扇已经合上的门。
那孩子方才站过的地方,阳光正缓缓移过,温暖而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