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大周,而不是官员们想让他看到的大周。”
这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
楚昭宁听出来了,他何尝不想挣脱这重重宫墙,亲自去出去看看?
只是他是太子,这身份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囚笼。
她心中滋味一时杂陈。
这父子俩都将看到真实当作一种需要精心安排、需要等待时机的事。
而这本身就说明,这个体制有多么封闭,上位者与底层之间有多么深的隔阂。
可她终究什么也没多说,只轻声应道:“殿下思虑周全。”
能意识到那层隔阂,并愿意让下一代去尝试打破,在这个时代,在这个位置,已属不易。
太子又坐了片刻,问了几句萧承煦、萧承舟的课业,便起身离去。
书房里还有一叠待批的条陈。
楚昭宁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道转角,这才转身回屋。
夜色渐深,东宫各处陆续点起了灯。
楚昭宁独自坐在书案前,就着烛光,提笔写下一行字:“上位者之眼,当既见庙堂之高,亦见江湖之远。”
她搁下笔,看着那行字在烛光下微微摇曳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她拥有超越千年的知识,却只能小心翼翼地露出冰山一角。
她希望儿子能看到真实的世界,却又不得不将他保护在重重宫墙之内。
这是时代的局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