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引着李东阳在窗边的茶榻上坐下。
李东阳摘下斗篷,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却目光炯炯的脸。
他没有客套,直接看向萧瑾琰:“肃王殿下紧急相召,可是为了今日朝会之事?”
开门见山,果然是老狐狸。
萧瑾琰心中暗赞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正是。阁老也看到了,今日那吴畅实在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土地之事,何等敏感?岂是他一个六品主事可以妄议的?更遑论什么开荒、政令下乡,这分明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李东阳的神色,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项庄舞剑。”
李东阳端着萧瑾琰亲手斟上的热茶,没有喝,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神色平静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殿下可知,那吴畅今日所言,句句出自一份章程?”
萧瑾琰心中一震:“章程?”
“一份名为《试行垦荒安民并厘清田亩诸事章程》的奏章。”李东阳放下茶杯,目光如深潭。
“前几日,太子携此章程入养心殿,与陛下密谈许久。两天后,陛下又单独召见了张首辅、郑尚书和刘尚书,闭门商议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昨日,太子再次入宫,呈递了章程的最终定稿。今日,吴畅便在朝会上说出了那番话。”
萧瑾琰的背脊微微发凉。
他猜到吴畅背后有人,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,布局这么周密。
太子竟然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章程,并且得到了父皇的默许,甚至可能已经取得了张璁、郑行之等重臣的原则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