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悄无声息地走到刘指挥使马前,在对方发怒前亮出一块令牌。
那令牌黑沉沉的,非金非铁,在灯火下泛着幽光,正面刻着一条蟠龙,背面是个“东”字,这是东宫直属暗卫的令牌。
刘指挥使虽然品级不高,但混迹京城官场,对于某些绝不能招惹的标识还是认得的。
他脸上的怒容和酒意带来的红潮,在看清令牌的瞬间,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片惨白,额头上顷刻间就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,连后背的衣裳都瞬间湿透了。
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,手忙脚乱地就想从马上滚下来行礼。
冥伟却在他动作之前,已向前极轻微地踏了半步,恰好阻止了他下马的趋势。
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不必多礼。贵人正在此微服私访,不想暴露身份。”
刘指挥使浑身一僵,冷汗流得更急。
他哆嗦着,顺着冥伟极其隐晦的视线方向,偷偷抬眼望去。
只见人群之中,那被几名随从隐隐护在中间的一对夫妇和三个孩子。
虽然穿着常服,但那气度风华,那容貌轮廓,不是太子殿下是谁?
还有那三个孩子,定是皇太孙和小殿下们。
他只觉得双腿发软,差点真的从马背上直接瘫软下去。
舌头打结,语无伦次地低声道:“下官,下官有眼无珠,不知,不知贵人驾临,冲撞了凤驾,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啊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