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气氛活跃起来。
不少大臣都想试试这位皇太孙的深浅。
户部尚书郑行之起身,最关心钱粮之事。
“殿下既读史书,可知我朝税制与前朝有何优劣?”
这个问题更实际,涉及具体的政务知识。
一些官员交换了眼色,心想这问题对一个十二岁少年来说太难了。
萧承煦不慌不忙:“郑尚书,学生曾读过户部编纂的《赋税要略》。我朝税制承袭唐之两税法,但又有所改良。”
“其一,夏秋两征改为按亩计税,避免按丁征税导致百姓逃匿。”
“其二,设立常平仓,平抑粮价。其三,盐铁茶酒专卖,充实国库。”
“不过学生以为,如今税制仍有可改进之处。比如江南田亩隐匿严重,豪强兼并土地却少纳税。”
“再如商税过轻,商人富可敌国而国库所得有限。”
这番话一出,殿中响起轻微的议论声。
不少江南出身的官员面色微变。
郑行之眼睛一亮:“殿下以为该如何改?”
“学生不敢妄言。”萧承煦看向徽文帝,“但母妃曾说过,治国如治水,宜疏不宜堵。”
“与其严查田亩引得地方骚动,不如鼓励工商,拓宽税源。比如市舶司若能扩大海外贸易,仅关税一项,岁入便可倍增。”
这下连徽文帝都惊讶了。
楚昭宁平时和儿子聊天,竟聊得这么深?
他看向屏风后的女眷席方向,虽然看不见太子妃,但心中对她的教育方式暗暗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