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篇一律的吉祥话,心中却越来越焦躁。
这些虚礼何时才能结束?
他偷偷抬眼,想从父皇脸上看出些端倪,可那十二旒白玉珠晃动着,将御座上的身影切割得模糊不清,什么也瞧不出来。
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了身旁的萧瑾云一眼。
这位二哥倒是沉得住气,嘴角甚至还能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真心在为这些祥瑞之事感到欣慰。
虚伪。
萧瑾琰在心中冷笑。
他就不信萧瑾云真的甘心情愿只做个闲散王爷。
漫长的礼仪终于进行到尾声。
当最后一位进献祥瑞的地方官员退回班列,太和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安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都知道,重头戏要来了。
高公公手持明黄卷轴,走到御阶前,展开诏书,开始宣读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承天命,统御万方,夙夜兢兢,惟恐有负祖宗之托、黎民之望。”
“今四海升平,国运昌隆,此皆上天眷佑、祖宗庇荫、臣民同心之力也。”
“朕之诸子,年渐长成,宜正名分,以彰天家之序、昭皇室之荣。兹依祖制,循旧例,特行册封之礼——”
几位皇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……皇次子瑾云,温良恭俭,敏而好学,特封为懿王,岁禄万石,仪仗同亲王制。”
“封陈国公陈闵之女陈氏为懿王妃,长子萧承钰为懿王世子……”
果然如此。
萧瑾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撩袍出列,跪地叩首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。”
他听得分明,诏书中半个字未提封地。果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