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何意?”楚昭宁疑惑地看着他
“技术上的事,你可全力指点你五哥。但明面上,作坊的一切事务皆由你五哥出面,你不可过多插手。”太子缓缓道。
“炼铁炉之事,虽于国有功,但朝野之中,已有一些不谐之声。这次,须更谨慎。”
楚昭宁静静地听着,初时那一丝淡淡的失落很快被理智与理解所取代。
她本就不是热衷权势之人。穿越而来,她最大的愿望,不过是能在这深宫之中保有自我与尊严。
若能运用所知所学,做出些实实在在有用的事情,改善一些境况,便已心满意足。
至于功劳归谁,名声属谁,她并不十分在意。
明面上的限制,固然有些不便,但比起可能带来的风暴,这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她轻声道,“臣妾会写信给五哥,详细说明技术要点。后续若有问题,也只通过书信指点。”
太子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心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你放心,”他语气软了下来,“待作坊稳定了,孤寻个机会,带你去看看。只是不能太频繁。”
楚昭宁抬头,朝他感激地笑了笑:“多谢殿下。”
太子看着眼前这个聪慧明理却又不得不收敛锋芒的女子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情绪。
他要护着她,让她的才华有用武之地,却又不至于招来祸患。
“好了,”他站起身,“孤还有政务要处理。你早些歇息,不必等孤。”
“是,殿下也请勿过于劳神。”楚昭宁送他到殿门口。
看着太子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,楚昭宁站在殿门口,任晚风吹拂面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殿。
书案上,笔墨纸砚整齐摆放。
她提笔蘸墨,开始给楚临漳写信。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,字迹清秀而坚定:
“五哥见字如晤。水泥瓷砖之事,陛下已准。东宫出银三万两,与你合作开办作坊……此乃千秋之功,万勿懈怠。妹在宫中,静候佳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