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含蓄,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深意。
三个月来,朝堂上为盐政吵得不可开交,谁也没想到,炼铁炉竟然悄无声息地建成了,还炼出了足以铸造新炮的好铁。
不远处,兵部侍郎沈墨的脸色比这冬日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他死死盯着新炮,心中又悔又恨。
悔的是自己身为兵部侍郎,主管军械制造,竟然对如此重要的新炮一无所知。
恨的是这份天大的功劳,全被太子一系的人占去了。
“沈侍郎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沈墨回头,见是萧瑾琰:“三殿下。”
萧瑾琰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沈侍郎可知,这新炮从设计到铸造,用了多少新炉炼出的铁?”
沈墨心中一凛,摇头道:“下官不知。此事,此事军器局未曾报备兵部。”
“未曾报备?”萧瑾琰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那沈侍郎这个兵部侍郎,当得可真是清闲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沈墨心里。
他脸色白了白,咬牙道:“殿下教训的是。下官失职。”
“失职的何止你一人。”萧瑾琰望向远处正在与雷大使说话的楚昭宁,眼神复杂。
“我们都小看了这位太子妃。不,是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沈侍郎,河东边防军若能优先换装此炮,对沈都督而言,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沈墨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殿下,此事恐怕不易,下官虽在兵部,但柳尚书那边……”
“柳崇义是太子的人,自然不会让你轻易插手。”萧瑾琰淡淡道,“但量产之事千头万绪,总需要人手。”
“沈侍郎在兵部多年,对军械制造熟悉,主动请缨参与,合情合理。”
沈墨明白了。
这是要他趁着量产的机会,在新炮制造中分一杯羹,至少安插些人手进去,将来也有说话的余地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他郑重行礼,“谢殿下指点。”
萧瑾琰摆摆手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