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透进来的那线光仔细看。
纸上字迹潦草,但记录得很清楚,七月初九,未时,二十两,无名。
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符号,像是个标记。
“清虚观……”冥伟沉吟。那是京城有名的道观,香火鼎盛,三教九流的人都可能去。
但如果真有术士方士参与此事,道观确实是个不错的联络点。
他想了想,吩咐道:“派两个生面孔去清虚观蹲着,不要打草惊蛇,只观察进出的人。”
“特别是那些看起来不像寻常香客的。另外,查一查观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挂单道士,或者借宿的游方术士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
冥伟站在小巷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已经偏西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,是哪个寺庙的晚课钟。
他整了整衣袍,走出小巷,重新汇入西市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街面上,小贩还在热情吆喝,茶寮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又开始了新的段落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热闹,喧嚣,充满生机。
冥伟走进另一家茶楼,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伙计上来招呼,他要了壶龙井,一碟花生,目光却投向窗外,对面正是清虚观的朱红山门。
香客进进出出,有老有少,有贫有富,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事和祈愿。
茶汤入口微苦,回甘绵长。
他慢慢品着,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,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