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正在紧锣密鼓地涌动。
褚明远这日卯时初就起来了。
年纪大了,原本不必起这么早,可心里揣着事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穿戴整齐,坐在自己那间整洁简朴的屋里喝了盏浓茶,这才不紧不慢地出门。
晨光熹微,宫巷里还弥漫着未散的夜露气息。
几个扫洒的小太监见他过来,连忙躬身退到墙边。
褚明远目不斜视地走过,心里却已将这几人的面孔记下。
东宫如今需要格外小心,任何可能窥探的眼线都不能放过。
他先去了慎刑司。不是正堂,而是旁边一间不起眼的静室。
这屋子平日里堆放杂物,此时已被收拾干净,只摆了一张方桌、两把椅子,桌上有一壶刚沏好的茶。
“把人带来吧。”褚明远坐下,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吩咐。
不多时,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被领了进来。
这孩子脸色煞白,腿都在打颤,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:“褚、褚爷……”
褚明远没叫他起来,只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,推到桌子另一侧:“坐。”
小太监哪敢坐?
只一个劲儿磕头:“奴才知错了,奴才再也不敢乱说话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