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
“连姑姑今日想借内务府的名头进清晏阁探病,又被拦下了。”琼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听说德嫔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摔了茶盏,还骂周侧妃是破皮无赖。”
“破皮无赖?”楚昭宁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市井泼皮耍赖的招数,就是专治德嫔这种人的。”
琼枝也笑了:“可不是嘛。”
楚昭宁笑够了,才拭了拭眼角,摇头道:“多半是德嫔许的利益不够让周侧妃冒险,索性躲起来不见人。”
“不过歪打正着,倒真是戳中了德嫔的痛处。”
她端起手边的梅子汤喝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:“德嫔这个人,自幼学的是后宅争斗、权谋算计,讲究的是暗中布局、一击必中。”
“她最擅长的就是在规矩之内玩花样,在人情往来中埋暗线。可周三娘不按她的套路来,我病了,不见客,你能奈我何?”
“这就像市井无赖撒泼打滚,任你智计百出,他自岿然不动。德嫔那些精心设计的圈套、暗示、利诱,全都打在了棉花上。”
琼枝听得连连点头:“娘娘说得是。这段时间德嫔那边使了多少手段?周侧妃一概不接招。”
“如今连清晏阁的院门都进不去,德嫔怕是肺都要气炸了。”
“气炸了才好。”楚昭宁神色淡了下来,“她越急,越容易出错。告诉丹霞,吃食用度照常供给,但外人一律不许进。”
“周侧妃既然想静养,就让她好好养着。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东宫其他妃嫔那里,也要留心。德嫔在周侧妃这里碰了壁,难保不会转向其他人,一个个都要盯紧了。”
“是。”琼枝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