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在她眼里,却像是毒药。
“好……烧了。”她终于下定决心。
春杏立刻找来一个小铜盆,将金叶子放进去,又加了炭火。
金子在高温下慢慢变软、融化,最终化作一滩金水。
周三娘看着那滩液体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,也随着金子一起融化了。
“可是,”她还是有些不安,“连姑姑说了,三日后要答复。我若不去,或者拒绝了,她会不会报复?”
春杏冷笑:“她怎么证明?纸条您不是烧了吗?空口无凭,她敢到处说?”
“再说了,她要真敢说,咱们就反咬一口,说她构陷东宫侧妃,意图挑拨离间。德嫔现在什么处境?她敢冒这个险?”
周三娘这才稍稍安心。
主仆二人守着铜盆,直到金子完全冷却凝固,成了一块不规则的金疙瘩。
春杏用布包好,藏在了最隐蔽的角落。
“娘娘,明天您还去听雨亭吗?”春杏问。
周三娘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更漏滴滴答答,已是子时。她终于缓缓摇头:“不去了。”
“那要是连姑姑找上门来……”
“就说我病了。”周三娘闭上眼,“病得起不了床,没法赴约。她若真有心,让她来清晏阁探病。”
春杏松了口气:“娘娘英明。这样既不得罪死,也不掺和进去。咱们就在清晏阁好好过日子,等……等时机。”
等什么时机?周三娘心里清楚,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父亲回京的那天了。
可能她真的要在清晏阁,守着这份冷清,过完这辈子。
但至少,她保住了周家,保住了父亲现在的位置。
七品县令虽小,却是正经官职。
父亲才五十三岁,只要政绩好,说不定真有机会慢慢往上走。
而她只要安分守己,楚昭宁也不会为难她。
再说了,太子还没登位呢,她没必要现在去冒险。
等以后……
等以后她有了儿子,母凭子贵,到时再来谋划也不迟。
这一夜,周三娘终于睡了三天来第一个安稳觉。
梦里没有连姑姑,没有德嫔,只有小时候父亲教她读诗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