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灵活地翻找、比对,不时还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《春日游园图》仿作作为参考。
他拼图的方式很有章法,先边框,再按颜色分区,最后填充细节。
徽文帝也不插手,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,偶尔在孙子求助时给点提示。
时间悄然流逝,拼图渐渐成型。
假山露出了轮廓,亭子立起来了,花树也有了形状。
萧承煦的专注力让徽文帝惊叹。
这孩子整整坐了半个时辰,除了偶尔喝口水,几乎没有分心。
“皇爷爷,”萧承煦忽然抬起头,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这块找不到。”
他指着一个空缺,那是画中一处假山的阴影部分,颜色深暗。
徽文帝扫了一眼散落的拼图块,很快找到一块颜色相近的:“煦儿看,是不是这块?”
萧承煦接过来比了比,摇摇头:“不对,这块有白白的。”
他指着拼图块上一处极小的白色斑点,“那里没有白白的。”
徽文帝仔细一看,果然如此。他又找了几块,萧承煦一一比对,都能说出细微的差别。
这块颜色深一点,那块纹理粗一些,另一块边缘的弧度不对。
最后,当萧承煦从一堆看似相同的深色拼图块中准确找出正确的那块时,徽文帝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煦儿,你怎么记住这些差别的?”
萧承煦眨巴着大眼睛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:“看一眼就记住了呀。”
他指着刚才那些被淘汰的拼图块,“这块的斑点在这里,这块的纹路是这样弯的,这块的角角缺了一点点。”
他说的全对。
徽文帝静静地听着,看着孙子那纯然不觉自己有何特别的神情,心中再次掀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