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“我担心的是,若太子妃失败,不仅她自己受损,连带着所有女子都会被看轻。”
“他们会说,看吧,女子就是不行,连太子妃都做不成的事,其他女子更别提了。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徐明兰沉默了。
她不得不承认,丈夫说得有道理。
太子妃此举,赌上的不仅是她个人的声誉,还是天下女子的可能性。
“可是,”她抬起头,“如果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做,那女子就永远没有机会证明自己。”
“太子妃敢赌,我就敢支持她。不仅我支持,我相信还有很多女子在默默支持她。”
陆秋邛看着妻子,忽然笑了:“你呀,还是这么倔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其实今日在殿前司,我也与几位同僚争论过。他们说太子妃不守妇道,我说太子妃有胆有识。最后不欢而散。”
徐明兰眼睛一亮:“你支持太子妃?”
“谈不上支持不支持。”陆秋邛摇头,“但我认为,既然陛下已经下旨,太子也全力支持,那就该让她试试。”
“成与不成,试过才知道。总比那些只会空谈的人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从武将的角度看,若真能炼出更好的钢,造出更坚固的铠甲、更锋利的刀剑,对我大周军队是莫大的好事。”
“西北不宁,北疆不定,军队最缺的就是好装备。若太子妃能做到,我陆秋邛第一个敬她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。
徐明兰心中感动,靠进丈夫怀里:“谢谢你。”
陆秋邛搂住妻子,轻声道:“谢什么。其实我也在想,若我们的女儿将来想做些什么,我是该拦着,还是该支持?”
“将心比心,太子妃也是别人的女儿,宁国公夫妇此刻想必也是百感交集。”
徐明兰点头。
夫妻俩又说了会儿话,直到夜深。
同样的对话,在京城各处都在进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