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搬个小绣墩,安静地坐在书房一角,翻看楚昭宁给他画的、带有简单图画的《格物启蒙》小册子。
或是用楚昭宁特意让工匠给他做的、放大版的木质齿轮和连杆模型自己摆弄。
偶尔抬起头,看见母妃凝神思索或奋笔疾书的侧影,他也会学着大人的样子,微微皱起小眉头,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。
楚昭宁间歇休息时,发现儿子正趴在一旁的小几上,用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。
“煦儿在画什么?”她走过去,柔声问道。
萧承煦抬起头,小脸上沾了一点炭灰:“煦儿在画母妃说的大炉子。”
他指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筒状图形,以及旁边一些难以辨认的线条,“还有……还有大大的船。”
楚昭宁心头一软,在儿子身边坐下,将他抱到膝上:“母妃看看……画得真好。这是烟囱对吗?这是进料口?”
“嗯!”得到认可的萧承煦眼睛亮晶晶的,“母妃,那个大炉子,什么时候能造好呀?”
“很快了。”楚昭宁轻声道,“等炉子造好,炼出好钢,母妃就给煦儿做一套更精巧的齿轮玩具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萧承煦用力点头,随即又问,“那……那母妃会不会很累?”
这话问得楚昭宁一愣。
她低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,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了。
“母妃不累。”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,“因为有煦儿陪着,母妃做什么都有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