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他从小接受的储君教育,决定了他看待问题的角度。
稳定、控制、王朝安全,优先于民生改善与经济活力。
楚昭宁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吟了片刻,组织着语言。
她需要用一个对方能理解、能接受的方式,由浅入深,逐步引导。
既要打破其思维定式,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,触动其敏感的统治神经。
“殿下,”她缓缓开口,“臣妾以为,困局之解,或许不在抑,而在如何引导与利用。”
“哦?”太子挑眉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殿下可知,为何历朝历代,大多奉行重农抑商之策?”楚昭宁没有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先抛出一个问题。
直接阐述自己的观点可能会引起太子的抵触,不如先从问题的根源谈起,引导他自己思考
太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自然是为了稳固国本。农者,天下之本也,衣食所出,赋税之源,民心所系。”
“若人人逐利经商,舍本逐末,则会导致田地荒芜,仓廪空虚,饥馑一起,盗贼蜂拥,天下顷刻大乱。”
“且商贾卑贱,不事生产,专务奇巧,囤积居奇,盘剥小民,其财富积累,易生骄矜之心,结交权贵,干预朝政。”
“甚至富可敌国,威胁社稷。此先贤定论,治国之要义。”
这是儒家经典和历代治国方略的核心观点,他早已熟稔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