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萧承煦便被乳母钟妈妈和贴身宫女们轻声唤醒,换上一套绣着暗色夔龙纹的杏黄色小锦袍,腰系玉带,头戴软帽。
打扮得如同一个缩小版的太子,精神又贵气。
小家伙今天一反往常赖床的小脾气,格外配合,穿戴整齐后,便像只撒欢的小马驹,兴奋地在殿内跑来跑去。
“慢点跑,小心摔着。”楚昭宁早已梳洗完毕,正由玉簪伺候着簪上一支简单的碧玉簪。
看着儿子雀跃的小模样,忍不住出声叮嘱,眼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母妃,父王说,带煦儿去骑马。”他跑到楚昭宁身边,抱住她的腿,仰着小脸重复着这个让他兴奋的消息。
楚昭宁弯腰将儿子抱起来,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柔声叮嘱道:“母妃知道煦儿高兴,但到了马场,一定要听父王的话,不能乱跑,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萧承煦用力点头,小手搂住母亲的脖子,“煦儿乖。”
这时,太子也从内室出来。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骑射服,窄袖束腰,更显得身姿挺拔,英气勃勃。
他笑着走过来,从楚昭宁怀中接过儿子:“走吧,小寿星,父王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骏马!”
萧承煦一把抱住父亲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应道:“骑马咯,骑马咯。”
太子被儿子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逗乐了,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儿子的额头,笑道:“好,我们去骑马咯!”
“骑马,骑马。萧承煦的小手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,仿佛生怕他反悔。
楚昭宁走上前,细心地替儿子理了理跑歪的衣领,又对太子柔声道:“殿下,马场风大,煦儿还小,别跑得太快,玩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孤省得,放心。”太子点头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一家三口用了些简单的早膳,太子便抱着兴奋不已的萧承煦,在青锋等侍卫的簇拥下,往东宫马场而去。
楚昭宁则留在殿内,安排今日的家宴和后续的行程。
到了马场,太子从马夫手中接过一匹枣红色的骏马。
亲自仔细检查了马鞍、缰绳、马镫等马具,确认每一个扣带都牢固稳妥,确保万无一失。
检查完毕,才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然后俯身,从青锋手中接过早已伸长手臂、眼巴巴等着的儿子。
将他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,让他背靠着自己宽阔的胸膛,小脚丫悬空晃荡。
“坐稳咯!”太子低笑一声,轻轻一抖缰绳,马儿便迈开稳健的步伐,以小跑的速度在场内溜达起来。
微凉的秋风拂面而来,带着青草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萧承煦起初还有些紧张,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环在他身前的手臂,但很快,新奇和兴奋就战胜了恐惧。
“父王,快,再快。”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,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,小脸上满是惊奇与快乐。
“好,抱紧父王。”太子感受到儿子的开心,嘴角上扬,轻轻一夹马腹,催促马儿加快了步伐。
骏马立刻会意,迈开四蹄,稳健地奔跑起来,鬃毛在风中飞扬。
马蹄踏在略带湿润的草地上,发出富有节奏的“嘚嘚”声。
萧承煦被父亲牢牢护在怀里,只觉得视野变得开阔,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。
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激动不已,甚至学着太子的样子,空挥着小手,嘴里发出稚嫩的吆喝:“驾!驾!”
太子低头看着怀中儿子兴奋得通红的小脸,听着他模仿自己驱马的声音,好笑不已。
他们在马场尽情玩了近一个时辰,直到萧承煦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显露出些许疲态。
太子才放缓速度,让马儿慢慢停下,抱着意犹未尽的儿子返回丽正殿。
楚昭宁早已命人备好了热水,亲自给玩得满头大汗的儿子擦洗身体,换上干爽舒适的常服。
待萧承煦喝了点温水,精神重新恢复过来,小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依旧亮晶晶的。
这时,楚昭宁才命宫人搬来几个大小不一的木匣,一一在殿内铺着的厚厚西域绒毯上打开。
太子原本坐在一旁喝茶休息,见状好奇地凑过来。
只见匣子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各种精巧的零件。
有大小不一的金属齿轮、卷成各种形状的金属卷簧、小巧的连杆、轴销、卡扣等。
他随手拿起一个金属卷簧,用手指轻轻按压,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劲而柔韧的反弹力量。
松开手,它便“铮”地一声迅速恢复原状。
“这是……?”太子惊讶地问道。
“这是给煦儿的生辰礼。”楚昭宁笑道,她拿起几张图纸,在太子面前摊开。
“臣妾闲来无事,画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,叫将作监的几位老师傅,按照图纸,精心打制了这些零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