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权衡,会害怕,怕若是在漕运盐引上与我们硬抗,会逼得我们不得不提前掀开土地和隐户的盖子。”
“为了保住他们最根本的土地和人口,他们很可能会在漕运和盐引上选择退让,丢出几个替罪羊,断尾求生。”
太子也觉得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:“儿臣会与杜衡全力配合,将漕运与盐引案办成铁案。”
“同时也会设法,让该知道的人,直到东宫的案头,摆着江南田亩与户籍的卷宗。”
徽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拍了拍太子的肩膀:“很好。维持朝廷平衡,维持社会安稳,是当下的重中之重。”
“只有先稳住了大局,清除了漕运、盐政这些直接威胁,我们才能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再来解决土地和隐户。”
“儿臣谨遵父皇教诲。”太子躬身行礼。
当他再次走出养心殿时,夜空中的星辰似乎比来时清晰了一些。
深秋的夜风依旧寒冷,却不再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凉,反而有一种清醒的作用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殿宇,第一次真实体会到帝王,不但承担着最沉重的压力,还进行着最艰难的抉择。
而他,作为储君,未来的帝王,必须学会在这种艰难与复杂中穿行,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