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左臂中了一箭,却仍然咬牙坚持,指挥着剩余的护卫且战且退。
“坚持住,就快到皇城了。”宁国公高声喊道,既是鼓舞护卫,也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王老六何曾经历过这等场面,早已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国公爷……小的、小的是不是要死了?”王老六颤声问道,眼中满是绝望。
宁国公按住他的肩膀,目光坚定:“有本官在,必护你周全。你今日之举,是为国除害,他日朝廷必有重赏。”
话虽如此,宁国公心中也是忐忑。
这漕运之案,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,竟已猖狂至此。
敢在皇城脚下公然行凶,这些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
九门提督衙门跑出一队手持制式长兵的金吾卫,在季淮安的带领下,迅速切入混乱的战团
几乎是同时,另一方向也响起了官差特有的呼喝与急促的铜锣声,京兆府的人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。
京兆府尹坐在马上,远远看到这惨烈的场面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但还是强撑着官威,指挥着衙役们试图疏散拥堵慌乱的人群,并分出人手围捕那些明显的杀手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护驾来迟,您没事吧?”季淮安一马当先冲到马车旁。
目光迅速扫过车厢上密密麻麻的箭矢、倒毙在地的护卫和受伤仍在苦战的赵安等人。
“无妨,皮肉未伤。”宁国公看到女婿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。
“淮安,来得正好。与京兆府尹合力,务必拦住这些狂徒,尽量擒拿活口。车中之人身负惊天要案,关乎国本,我必须立刻入宫面圣。”
“岳父放心。”季淮安应道,随即转身,长剑出鞘,“金吾卫,结阵。保护国公车驾,向前推进,胆敢阻拦者,格杀勿论。”
他带来的金吾卫与京兆府的衙役合力,终于暂时稳住了阵脚,将杀手们逼退了一段距离。
然而,杀手们眼见目标要进入皇城,知道一旦文书呈递御前,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,所有残余的杀手如同疯魔了一般,不再顾忌伤亡,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,拼死也要拦住马车。
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,刀剑碰撞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,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门外,竟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。
宁国公的马车在季淮安和京兆府人马的拼死掩护下,艰难地冲到了宫门附近,已能望见那巍峨的宫墙和紧闭的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