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无名火起,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惊疑。
他压下火气,疑惑地拿起那封信,展开,仔细看了起来。
起初,他看到信中提及女儿常去给太后、皇后请安时,眼中掠过一丝得意。
觉得女儿总算开窍,知道该如何为自己、为家族谋划了。
能得太后、皇后青睐,无论是在太子面前争宠,还是为将来铺路,都是极好的助力。
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,下次写信给女儿,要不要再提点她几句,该如何更投其所好。
但当他接着看到后面那些关于以静为美、宫中清静难得的暗示时,脸上的那点得意渐渐凝固了。
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眉头越拧越紧,几乎打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不是完全看不懂这其中的机锋,只是长久以来被权势和野心蒙蔽了心智,总不愿意往坏处想。
“这……这信是何意?”他放下信,看向因愤怒和恐惧而胸膛剧烈起伏的夫人,语气带着一丝侥幸。
“或许是京中故旧随口一提,妇人家的闲聊罢了,何必如此大惊小怪?”
“大惊小怪?”周夫人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,她指着那封信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我的布政使大人,你还在做着你那国丈爷的美梦呢?还在梦里没醒过来吗?”
她伸手指着那封信:“你的宝贝女儿,被你撺掇着,跑到太后皇后面前去卖弄殷勤,企图走捷径,妄图攀附更高的枝头。结果呢?”
“结果就是她的吃相太难看了,她的心思太明显了。已经引起了上位者的反感,甚至是厌恶。”
“太后和皇后是什么人?她们历经风雨,什么手段没见过?三娘那点小心思,在她们眼里,只怕如同儿戏般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