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远办事利落,两日后,便亲自带着两名小内侍,抬了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来到丽正殿。
有了充足的弹药,楚昭宁立刻召来玉簪。
指着那箱皮筋,笑道:“这下可够你忙的了。”
“将殿下、本宫,还有煦儿平日里常穿的裤子、裙裤,凡是用系带或腰袢的,都仔细量了尺寸,换上这皮筋。”
玉簪闻言眼中也闪着跃跃欲试的光,“娘娘放心,奴婢晓得轻重,定将主子们的衣物都改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她心中已开始盘算该如何分配活计。
不过一日光景,丽正殿内三位主子的下装便几乎焕然一新。
太子的几条杭绸中裤、楚昭宁的几条软缎裙裤,尤其是萧承煦那些小巧可爱的棉布裤,腰袢处都换上了弹性恰到好处的皮筋。
玉簪手艺精湛,改造后的衣物外观几乎看不出太大变化。
翌日,天光晴好,虽已是初冬,但日头高悬,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楚昭宁仔细为萧承煦穿上新改好的皮筋腰袢小裤子,外面裹上厚薄适宜的襁褓,将他放入婴儿车中。
带着一众宫人,仪仗周全地往皇后的慈元殿去请安。
皇后如今对这嫡孙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每日若不见上这心肝宝贝一面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见楚昭宁推着婴儿车进来,未等她们行全礼,便已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,亲手从车里抱出裹得像个精致福娃的萧承煦。
“哎哟,乖煦儿,今日醒得这般早?睡得可香甜?”皇后抱着孙子,眉眼间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忍不住用脸颊去贴孩子那嫩呼呼的小脸,逗得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小家伙发出“咿呀”的哼唧声,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。
楚昭宁含笑静立一旁,待皇后与孙子亲热够了,才示意乳母钟妈妈将孩子接过去小心照看。
她这才从扶锦手中接过一条萧承煦的备用裤子。
“母后,”她展开裤子,“您瞧瞧煦儿这条裤子,可觉着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?”
皇后闻言,略带好奇地接过那条小裤子。
入手后,目光迅速落在腰袢处,却见那里并非往常的系带或固定腰袢,而是一种微有弹性的设计。
她轻轻撑开腰袢,立刻感受到一股均匀而柔和的回缩力。
“这是?”皇后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又摸了摸那弹性部位,“此乃何物?竟似活物般能伸能缩?”
“回母后,此物名叫皮筋。”楚昭宁微笑着解释道,“是匠作监的师傅们反复试验,新近才制成的。”
“这皮筋做在腰袢里,只需这般轻轻往上一提一套,”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势模拟着穿裤子的动作。
“便能自然而然地贴合腰身,不松不紧,省了系带解带的繁琐。”
皇后是何等精明剔透之人,一听便全然明白了其中的巧妙与实用。
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拿着那条小裤子爱不释手地反复查看。
“竟有如此奇巧方便之物,果然比系带强多了。”她轻轻拉拽着皮筋,感受着那韧劲。
“这皮筋,用料可稳妥?韧性可持久?会否轻易崩断?对孩儿细嫩皮肤可无害?”
“母后放心,”楚昭宁笑着应答,“此物主要取材自南洋的橡胶树汁,等闲拉扯绝不会断裂。”
“煦儿贴身穿的这几条,皮筋外都仔细包裹了双层软棉布,绝无直接摩擦肌肤之虞。”
“真是好东西,又贴心又实用。”皇后连连称赞。
“能得母后认可,便是这皮筋天大的福分。”楚昭宁说着,示意琼枝将早已备好的一卷皮筋呈上。
“母后若觉得尚可入眼,这里是一些皮筋,您可交由尚服局手艺好的宫女,照着煦儿裤子的样式改一改。”
皇后喜笑颜开,接过那卷皮筋:“好好好,本宫定要亲自试试这新鲜物事。”
她心中已开始盘算,给陛下和她自己的一些里衣、中衣改一改。
又逗弄了孩子一会儿,看了看殿外的日光,皇后心情颇佳地笑道:“今日天色正好,煦儿精神头也足。”
“走,随本宫去给太后请安,也让曾祖母瞧瞧咱们煦儿这新奇又实用的裤子。”
太后虽早已懿旨六宫,言明妃嫔皇子们不必日日晨昏定省,只初一、十五至长乐宫问安即可,以免扰她清静。
但自打萧承煦出生后,太后对着这粉雕玉琢的曾孙,稀罕得不得了。
长乐宫内,太后听闻皇后和太子妃带着小太孙来了,忙吩咐道:“快让他们进来,外头有风,仔细别吹着哀家的小孙孙。”
一番见礼后,太后照例先将萧承煦接过去,搂在怀里心肝肉地疼了好一阵。
满是皱纹的脸贴着小曾孙奶香浓郁的脸蛋,直到小家伙被逗弄得有些不耐,开始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