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,都与这个制度紧密相连。
沉溺于无谓的情绪,只会徒增烦恼,甚至可能授人以柄。
想通了这一点,她重新抬起眼眸,望向对面静候她反应的太子。
脸上已恢复了得体而从容的微笑:“二月初六,时间上倒是充裕,足够礼部和宗正寺仔细筹备了。”
“殿下放心,臣妾会吩咐下去,让东宫内务府全力配合礼部与宗正寺行事,断不会在礼仪规制上出了差错,丢了东宫的颜面。”
她的语气平和,姿态大方,完全是一副贤惠正妻的模样。
太子深邃的目光在她沉静如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锐利的眼神似乎想穿透她完美无瑕的笑容面具,探寻到其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涟漪。
但最终,他也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如此甚好。有劳太子妃费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日后周氏入门,这东宫后院诸多事务,仍需你多多费心,居中统领,维持和睦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,统御内帷,安定后院,是臣妾分内之责,不敢言劳。”楚昭宁微微欠身。
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关于皇太孙的趣事,太子便起身离开了,他还有堆积如山的政务需要处理。
太子走后,楚昭宁独自坐在榻上,沉默了许久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儿子挥舞的小拳头,那柔软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,让她纷乱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。
她楚昭宁,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洗礼,见证过更广阔的宇宙与人类智慧的极限。
她的心智之坚韧、目标之明确,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女子。
既然命运将她送到了这个时空,注定要在此生活下去。
那么,她就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,精彩地活下去。
并且,要活出自己的价值与高度,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,为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。
纳侧妃之事,不过是这条漫长道路上必然会出现的一个节点。
或许会带来一时的波澜与不适,但绝不可能动摇她内心的核心目标与坚定方向。
“玉簪,”她扬声唤道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玉簪应声而入。
“去请丹霞和映雪过来一趟,”楚昭宁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条理。
“关于明年开春,东宫需预备迎接侧妃事宜,有些章程,需得提前议一议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玉簪领命,悄步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