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宁国公身形挺拔,面容沉静如水。
在圣旨宣读的整个过程中,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,仿佛那关乎他亲外孙的旨意,与他并无太大关系。
太子适时地上前一步,撩袍跪地,声音感激动容:“儿臣,叩谢父皇天恩。父皇为承煦赐此嘉名,寄予厚望,更立其为太孙,儿臣……”
“儿臣定当悉心教导,不负父皇期许,定不负江山社稷。”
徽文帝高踞御座,将殿下百官的种种情态尽收眼底。
看到了杨廷和等人的拥护,听到了李东阳委婉的质疑,也感受到了沈墨等人的沉默。
这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众卿之意,朕已知晓。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立皇太孙,非朕一时之意,实乃为江山永固计。”
“承煦虽幼,然嫡长孙名分已定,此祖宗家法,亦为天下臣民所共望。朕意已决,毋庸再议。”
一句话,为这场可能引发的争论画上了休止符。
“退朝——”随着陆公公悠长的唱喏,早朝结束。
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情,沉默地退出紫宸殿。
太子与二皇子并肩而行,面上都带着得体的微笑,偶尔低声交谈一句,兄友弟恭的模样无可指摘。
三皇子则快步离开,几乎是脚步不停地快速离开,甚至没有与相熟的官员打招呼,背影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仓促与落寞。
旨意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传遍宫闱。
宁国公府的门庭,在可预见的未来,必将车马盈门。
但宁国公回府后的第一道命令,却是紧闭门户,除至亲好友外,一律谢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