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满脑子去争,告诉我,争什么?能争到什么?除了惹厌弃,招祸端,还有何好处?”
“那就等。”周三娘打断母亲,胸口起伏,眼中燃着不甘的火焰,“女儿可以等,等她生产,等她露出破绽。”
“女儿就不信她能永远霸着殿下心,永不出错。爹说过事在人为,女儿不比她笨,不少学东西,不过输在出身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女儿没机会!侧妃……侧妃难道就不能做皇后吗?”最后这句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你糊涂。”周夫人听女儿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,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发黑。
她指着女儿,声音嘶哑:“你真是被灌了迷魂汤。我这般剖析利害,你竟一字听不进,只看到虚妄后位,不见下面白骨累累?”
绝望和恐惧攫住了周夫人,她颤声道:“好,好,你不信是吧?娘跟你说个真事。”
“娘小时候,亲眼见过隔房堂姑一家被流放。就是因为她夫家嫡支卷进了夺嫡。”
“失败那天,官兵如狼似虎围了府邸,女眷哭喊,下人奔逃,金银细软撒了一地都没人捡……”
“我堂姑……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,被铁链锁着拖走,衣衫褴褛,眼神都是空的……”
“就因为他们站错了队。你以为夺嫡失败只是贬官夺爵?那是抄家灭族,是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周夫人泪水滚落,声音哽咽:“三娘,那就是前车之鉴啊!你爹现在做的,就是在把我们周家往那条绝路上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