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中已是了然。
徽文帝和太子的这番安排,确实可谓老谋深算,面面俱到。
既用了她的东西,给了她实实在在的里子。
又将这施恩边军、体恤将士的天大面子做给了皇家和东宫,政治上的平衡与制衡把握得恰到好处。
任谁也挑不出错处,反而要赞一声天家恩深、太子仁德。
她起身,面向养心殿的方向,敛衽郑重一礼,语气诚挚:“陛下与殿下思虑之周详,安排之妥帖,臣妾感佩于心。”
“如此安排,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皆再适宜不过,臣妾再无丝毫遗憾。”
太子含笑受了她这一礼,待她起身重新落座后,才又说道:“你能明白这其中深意,那是最好不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温和,“父皇还让孤特意带话给你,太子妃慧心巧思,于国于军有功,朕心甚慰。”
“日后若再有所得,不必过于拘束,可直接通过太子奏报。”
这已是极其明确的鼓励和信任,等同于给予了她一条更直接、更高效的沟通渠道。
楚昭宁再次躬身谢恩:“臣妾谨记陛下教诲,谢陛下信任。”
这时,一直候在殿外的褚明远方才躬着身子,脚步轻悄地进来。
手中还捧着一个不小的紫檀木托盘,上面盖着明黄色的锦缎。
“这是?”楚昭宁目光不由落在那托盘上。
太子示意褚明远交给楚昭宁身旁的云锱,含笑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云锱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,掀开锦缎,上面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。
太子解释道:“这是孤前日偶然得的一块暖玉,触手生温,冬日佩戴最是适宜,能活血解乏。”
“想着你近日盘算账目、筹备年节甚是辛劳,正好拿来给你。”
楚昭宁接过那锦盒,打开一看,只见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白玉佩静静躺在明黄色的软缎上。
玉质温润细腻,毫无瑕疵,雕着繁复精致的缠枝牡丹图案,雕工精湛绝伦。
“谢殿下厚爱。”楚昭宁唇角弯起,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,“殿下今日带来的,都是好消息和好东西。”
“你觉得好,那便最好。”太子看着她的笑容,目光柔和。
他顿了顿,语气温和地补充道:“想来此刻,送往西北的车队已然出发。”
“元哥儿他们今年冬天,想必能比往年好过许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