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元妃,如今你已非宁国公府闺秀,而是皇家儿媳。”
“一举一动,天下瞩目。此等惠及军国、施恩边军之事,纵是心意纯粹,亦需讲究章法,要名正言顺,更要符合体制。”
楚昭宁抬眸看他,眼神清亮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她知道,这才是关键。
“父皇与孤之意,”太子凝视着她,将最终的安排娓娓道来,“待少府监初步掌握制作技艺,首批冬衣制成之后,将以东宫之名,犒赏边军,送往西北。”
“其中一部分,会特赐予宁国公世孙楚景茂及长乐侯次子程庆瑜等人。”
“如此,既全了你关心手足、体恤将士的心意,亦显天家恩泽、太子仁德,更为妥当周全,不致惹来无端非议。”
“臣妾,谢陛下、殿下深谋远虑,安排周详。”楚昭宁起身,郑重行了一礼。
她明白,这确实是眼下最好、最稳妥的处理方式。
恩出自上,名正言顺。
既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这些军备改良的效用,也能避免她乃至宁国公府被置于风口浪尖,引来不必要的猜忌。
太子伸手虚扶起她,笑意加深:“父皇还让孤带话,日后若再有此等利国利民的奇思妙想,元妃尽可放心说来与孤听。”
“于国有利之事,孤与父皇,绝不会埋没了你的才智。”
“是,殿下。臣妾记下了。”臣妾记下了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,她脑海中闪过的是关于改进炼铁高炉的一些模糊构想。
那是比羽绒服和拉链更为复杂、影响可能也更深远的东西。
但话到了嘴边,她又悄然咽了回去。
时机还未到。
再等等,需要更多的信任,也需要更合适的机会。
她还需要再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