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气。
沈知澜笑着,不住地用公筷为楚昭宁布菜。
将她面前的小碟堆得如同小山:“娘娘尝尝这个,胭脂鹅脯,这是用马冈鹅做的,皮薄油脂少,肉质鲜嫩多汁。”
“还有这火腿鲜笋汤,小火煨了半日的。”
周静怡也温言软语地附和着,说着些家中琐事、孩子们的笑话,巧妙地将气氛烘托得更加轻松温馨。
楚昭宁吃着记忆中熟悉的菜肴,味道丝毫未变。
听着祖母、母亲、嫂嫂们一句句看似寻常却充满关切的絮语。
看着屏风另一侧父兄和太子隐约交谈的和谐身影,听着那边传来的模糊却令人安心的谈笑声。
心中那片因踏入新环境而悄然绷紧的弦,彻底松弛下来。
她甚至暂时抛开了太子妃需时刻维持的端庄仪态。
眉眼不自觉地弯起,像未出阁时那般,小口小口吃得格外香甜。
偶尔还会因为嫂嫂说的趣事而轻笑出声,流露出几分在至亲面前才有的娇憨之态。
崔令仪将女儿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顿时百感交集,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尖,又被她强行压下。
酸涩的是,女儿终究是离开了家,成了别人家的媳妇,甚至是一国之母,再不能常承欢膝下。
欣慰的是,瞧她这般情态,在东宫似乎并未受到委屈,且比起在家时的懒散,似乎更显沉稳明澈了些许。
这其中的得失,或许只有为人父母者才能深切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