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罗蹙金绣鸾凤纹宽袖大衫、深青缂丝霞帔、玉带、珠冠……
一件件穿戴起来,耗时费力。
楚昭宁强打精神,配合着宫女们的动作,努力将刚才的尴尬和剩余的睡意统统压下。
玉簪和扶锦为她敷面、梳头、上妆,手法精巧地遮掩着疲惫的痕迹。
太子已去偏殿快速更换了常服。
当他再次出现时,已是一身朱红色太子常服,更衬得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,神采奕奕,与楚昭宁强撑出的端庄形成了对比。
妆成,镜中人已是另一番模样。
虽然细看仍难掩倦色,但华丽的服饰、精致的妆容将她天生的好颜色彻底激发出来,呈现一种符合身份的、沉静雍容的气度。
“可用过早膳了?”太子温声问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楚昭宁摇摇头,此刻她实在没什么胃口,但胃里空落落的感觉并不好受。
“一同用些吧。”太子说着,率先走向偏殿。
“今日虽不及昨日典礼繁多,但觐见父皇母后,聆听训示,也需站立许久,空腹恐难支撑。”
偏殿的桌上已摆好了早膳。
两碗熬得烂熟粘稠、米香扑鼻的碧粳米粥。
几样小巧玲珑、一看就极为酥软的花式点心。
还有一碟清脆爽口的酱瓜小菜。
两人对坐,安静地用着。
太子吃得很快,但仪态依旧优雅从容,无声无息。
楚昭宁没什么胃口,还是强迫自己拿起调羹,慢慢地将那碗温热的粥喝了下去。
一股妥帖的暖流缓缓注入胃中,确实驱散了体内的些许寒意和虚弱感,让她感觉踏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