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楚昭宁,就让她先得意几天吧。
东宫那个地方,波谲云诡,从来就不是那么好待的。
自古以来,又有几个太子能顺顺当当地登上那个至尊之位?
秦府的秦玉瑶也收到了消息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园子里开得如火如荼的芍药,一如她此刻正盛的青春年华。
曾几何时,她也天真地以为,宫中那份最显赫的姻缘,都是为了她而准备。
可最后她只被指婚给三皇子,一个生母被贬为嫔、外祖家被流放的三皇子。
“三皇子妃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多年来的苦心经营,多年来严格的自律和学习,她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瑕的大家闺秀,最终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?
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身边的丫鬟见她脸色发白,急忙上前搀扶,忧心忡忡地问。
秦玉瑶猛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那股翻涌的不甘和怨愤压回心底。
她转过身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。
甚至还能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无事。去将前日母亲送来的那匹云锦拿来,我给三皇子做件衣裳。”
既然命运已然注定,无法更改,那就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。
三皇子再不堪,也是天家血脉,是皇子。
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。
但她心里比谁都明白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。
太子送往宁国公府的聘礼越是隆重,排场越是盛大,就越是衬托出她这门婚事的寒酸与尴尬。
这份对比带来的屈辱,像一根尖刺,深深扎进她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