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又脆又亮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意和挑唆的劲儿。
“我的老天爷哟!听说那东海珊瑚树比人还高,赤金锭子一盘就是千两。”
“点翠头面上的东珠,颗颗都有龙眼那么大。这哪是下聘,这简直是搬了半个国库来。”
“哎呦呦,同样是国公府的姑娘,我们明雅出嫁那会儿,武安伯府来的聘礼……”
“啧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呐!”她一边说,一边拿眼风去瞟旁边的杨姨娘和李姨娘。
柳姨娘坐在稍远些的凳子上,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,又低下头去整理手中的丝线。
她出身罪臣之家,历经起伏,性子最为隐忍,只轻声道:“皇家规制,自然非臣下可比。夫人和老夫人定然早有安排。”
她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陈姨娘是想煽风点火,她可不愿被当枪使。
“规制?怕是早就超出规制了吧。”杨姨娘果然被挑了起来。
她撇着嘴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还不是因为她是嫡出的,命好,投生到了夫人肚子里。”
“我们二姑奶奶也是国公爷的亲骨肉,嫁个六品校尉,聘礼寒碜得我都没脸说。”
“还有四爷,那般好的相貌才华,若是嫡出,何至于……”她说到一半,似乎意识到失言,赶紧刹住,但脸上的不忿却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