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。
大理寺少卿杜衡浑身湿透地跑来:“殿下,赵明诚死前见过一个穿狱卒衣服的人,左眉有颗黑痣。”
太子眼中寒光乍现,霍九的标志就是左眉那颗痣。
赵明诚一死,江南盐税那条线就断了。
不过没关系,他本来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。
重要的是,赵明诚死了,萧瑾琰就少了一条臂膀。
自从三司会审开始,刑部、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大人们就没日没夜地审案子。
户部那边,郑尚书带着周明他们一帮能干的官员,在堆成山的账本里一点点查线索。
这场大清查整整折腾到六月才告一段落。
王延年问斩,赵明诚狱中自戕,李肃等人永戍岭南。
陈以勤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涉案,但也因为失察被罚了三年俸禄,在朝中的势力一落千丈。
在这场大清洗中就数周明最走运,因为查账立了功,破格升任户部右侍郎。
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主事一跃成为朝中新贵。
但这份幸运背后,是无数个不眠之夜和如履薄冰的谨慎。
三皇子那边表面上老老实实,背地里可都记着这笔账。
戟荫院书房内
“爹,昭宁此番树敌太多。”楚临渊低声道,“如今又成了太子妃,恐怕……”
话音未尽,宁国公已长叹一声:“我何尝不忧?”
楚临渊点头:“儿子明白。鸿胪寺那边,已有几位大人向我示好,想必是看中了昭宁即将成为太子妃。”
“政治联姻……”宁国公苦笑一声
“您不必过于忧虑。”楚临渊安慰道,“昭宁虽年幼,但心性沉稳。”
宁国公闻言,目光微微一动,终是缓缓点头:“但愿如此。只是这朝堂之上,步步杀机,稍有不慎,便是满盘皆输。”
楚临渊静默片刻,终是道:“儿子会多加留意三皇子一党的动向,绝不会让昭宁孤立无援。”
宁国公收回目光,拍了拍长子的肩,眼中终于浮起一丝宽慰:“好,有你这句话,为父便放心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