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她就看见宁国公站在香案前的背影,那身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。
宁国公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抚过香案上的泥金帖:“记得昭宁刚出生时,只有这么点儿大。”
他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,“如今却要嫁人了。”
崔令仪走到丈夫身旁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此刻冷冰冰的,微微颤抖着。
“陛下赐的蜀锦,我让人收在库房了。”她转移话题,“正好给昭宁添几件新衣裳。”
“她入宫后,穿什么还用你操心?”宁国公苦笑一声,“皇家的尚衣局什么没有?”
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看到崔令仪瞬间苍白的脸色,他心中更添愧疚。
这话刺痛了崔令仪的心。
作为母亲,她多想亲手为女儿准备嫁妆,可太子妃的规制哪容她插手?
另一边,裴度垣带着楚昭宁的庚帖径直入了宫门,直抵养心殿。
高公公早已在殿外候着候着,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:“裴大人,陛下与苏尚书、张监正已在殿内。”
殿内,徽文帝端坐御案之后,苏元勋垂手侍立在下首左侧,钦天监监正张景明站在右侧。
“臣裴度垣,奉旨取回宁国公嫡女楚氏庚帖、谱牒,恭呈御览。”裴度垣趋步上前,将木匣高举过头顶。
高公公上前接过,小心翼翼呈于御案。
“张卿,”徽文帝并未立刻打开,“即刻会同太常寺,按制合录宗谱,占验八字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张景明躬身领命,上前接过高公公转递的木匣。
裴度垣亦躬身:“臣定当全力协助张监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