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向楚昭宁。
楚昭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四喜人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懒散的笑容。
“既然大家这么期待……”她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件。
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一支黄铜唢呐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许先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储秀宫教习二十余年,他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场景。
“我想弹琴多没意思啊。”楚昭宁笑眯眯地说道,“不如给大家来点新鲜的。”
她将唢呐放到唇边,深吸一口气。
林欣悦、苏婉清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们虽然听说过楚昭宁琴艺惊人,但万万没想到她会拿出唢呐来。
这可是红白喜事才用的乐器,闺阁千金哪有人会这个?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一阵刺耳嘹亮的声音已经响彻琴室。
那唢呐声一起,活像三百只老鹅同时被踩了脖子,“嘎——呃啊——”地吊着半口气死活咽不下去。
吹到高音处,仿佛有人拿铁铲刮锅底,每一声都精准戳中天灵盖。
转到低音时,又像醉汉抱着破痰桶猛咳,还自带混响效果。
一首《抬花轿》,但经由楚昭宁的演绎,完全变成了一锅东北乱炖。
“啊!”一位秀女忍不住捂住耳朵,表情痛苦。
琴室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死死捂住耳朵,有人面色发青,有人甚至眼角含泪。
许先生瘫坐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,仿佛灵魂出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