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:“祖父,我想去西北军营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。
宁国公眯起眼睛:“为何突然提起这个?”
“原本不是说等我十八岁再去吗?”楚景茂直视祖父的眼睛,“但姑姑以后可能需要助力。我在军中站稳脚跟,将来才能成为她的后盾。”
楚临渊猛地站起身:“胡闹!你才十六,连国子监的课业都没完成……”
“爹。”楚景茂平静地说,“我的成绩在国子监能排前十,现在该学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了。”
宁国公突然笑了。
他走到楚景茂面前,拍了拍孙子的肩膀:“好小子,有志气。”
转向楚临渊,“伯湛,元哥儿说得对。乱世需武备,盛世也要防患未然。”
楚临岳也跟着地插话:“我可以写信给旧部,让他们关照元哥儿。”
楚临漳撇撇嘴:“二哥,你那帮兄弟都是粗人,元哥儿细皮嫩肉的……”
“五叔。”楚景茂笑着打断道,“您忘了?我可是跟着曾祖父习武长大的。”
宁国公眼中闪过回忆之色,昭宁和元哥儿小时候一起跟着老国公习武的场景历历在。
楚昭宁除了跑得快,拳脚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。
楚景茂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,十岁就能和侍卫过招了。
“元哥儿的武艺确实不错。”宁国公沉吟道,“但战场不是比武场。”
“所以更该早点去历练。”楚景茂眼神坚定,“祖父,您常说,纸上得来终觉浅。姑姑也教过我,实践出真知。”
他早就想去军营了,只是家里一直说他年纪小。如今姑姑要入宫,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。
楚临渊看着儿子,突然意识到儿子可能已经长大了。
他叹了口气: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宁国公一锤定音,“元哥儿年后就启程。伯湛,你去安排。我会给西北总兵写封信”
西北总兵曾是他的亲兵,这份情谊足够保孙子周全。
众人纷纷起身应是。
宁国公看着儿孙们,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昭宁的事,我们尊重她的选择。元哥儿去军营,是为家族未雨绸缪。”
当众人散去时,宁国公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老梅。
他轻声自语:“雏鹰终要离巢,只是这风雨,比预想的要来得早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