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转身端来一杯参茶。
“老奴见夫人睡得不安稳,不敢贸然叫醒。”她担忧地看着她,“夫人脸色煞白,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?”
崔令仪勉强撑起身子,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是有人用钝器在颅内敲打。
她接过茶盏,参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。
“不必惊动太医。”她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:“去告诉世子夫人,今日府中一应事务都由她处置。若有人来,就说我身子不适。”
她抿了口参茶,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眉,“去告诉世子夫人,今日府中事务由她处理,我要休息一会儿。”
文嬷嬷嘴唇翕动,终究没再多言。
她轻手轻脚地放下帷帐,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夫人倚在床头,乌发披散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憔悴,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待脚步声远去,崔令仪重新躺下。
锦被上的苏绣牡丹硌得她后背生疼,那只碧蓝色蝴蝶的幻影仍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那只蝴蝶,究竟是不是老国公显灵?
昭宁的婚事、朝中的风向、府里的流言,种种心事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。
她试图理清思绪,却发现越想越乱。
窗外传来丫鬟们压低的说笑声,远处厨房飘来熬药的苦涩气息,这些平日里的寻常动静,今日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不知不觉间,疲惫再次袭来。
崔令仪的眼皮越来越沉,朦胧中似乎又看见那只蝴蝶停在窗棂上,翅膀轻轻颤动,洒落点点金粉。
这一次,她没有抗拒睡意,任由自己沉入更深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