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惊扰她难得的安眠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国公爷可是要起了?”外间传来文嬷嬷压低的声音。
宁国公轻手轻脚地起身,撩开床帐示意她进来。
文嬷嬷带着值夜的竹韵轻步入内,见到只有宁国公一人,惊讶地看向床榻。
平日里只要国公爷宿在萱瑞堂,夫人必定亲自起身伺候。
“夫人累了,让她多睡会儿。”宁国公摆手制止了文嬷嬷欲开口的动作,“去外间准备吧,动静小些”
文嬷嬷会意地点点头,带着竹韵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外间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朝服,文嬷嬷与竹韵一起伺候宁国公洗漱更衣。
走出萱瑞堂时,东方的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。
轿子早已备好,八个轿夫肃立在旁。
宁国公正要上轿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爹。”
宁国公回头,看见长子楚临渊快步走来。
他穿着鸿胪寺卿的官服,面容肃穆,眉眼间与年轻时的老国公像了七分。
“伯湛。”宁国公微微颔首,“一起走吧。”
父子二人上了各自的轿子,一前一后向皇城行去。
宁国公坐在轿中,透过纱帘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那只碧蓝色的蝴蝶停在楚昭宁掌心的画面。
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宁国公睁开眼,整了整衣冠,又恢复了那个威严不可侵犯的九门提督模样。